Maxwell Demon

A Thunderbird Gryffindor

工科在读脑瘫患者
好忙啊!我其实还活着…拿这个号看看以前收藏的文章 也好开心

【德哈】L'amant

《情人》AU 年操有 偏离原著有

分级:Teenagers and up aud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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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不再是个年轻人。他现在说这句话,并不是说他是在今天结束了自己年轻气盛的年代。他像每一个普通人,不能具体说出自己变老的那一天,也许是因为他不再年轻的那一天实在是太久以前的一天。如果真的要去计较那一天的确切时间,他想那也许得追溯到17岁。

在他成人之前,他就已经老去了。                  

 

五年级的初夏格外阴沉。那个霍格莫德周,他中途抛下了罗恩和赫敏,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他们之间的暧昧气氛让他感到难以承受的孤独,突然被裁决的受背叛的放逐。

战争的影子缠着袍角,学院袍在英国终年潮湿的空气里沉重地压在哈利的肩膀上。他不禁放松脊背佝偻着,低头看着自己的破运动鞋,期冀没有人发现自己这个“救世主”。他早就厌烦去戴着这样的面具,戴的太久就长进皮肉里,他无法摆脱。闪电疤痕刻在皮肤上,刻着那些强加给他的莫须有的名声,让他想要呕吐的责任。还有他父母的死,小天狼星的死。那个疤痕从不是胜利的象征、爱的记号,而是黑魔法留下的诅咒。它杀死他爱和爱他的人。

再过一周,他就得回到德思礼家去。不仅整个魔法界都逼迫他,德思礼一家也想杀掉他。路边每个影子里都藏着一场蓄意恶毒的谋杀,带着未干的血味。他跑起来。他想逃离那些在影子里蠢蠢欲动的危险,逃离周围人刺痛他的眼光,逃离自己可怕的、对小天狼星的死亡记忆和内心的痛苦。他把它们都甩在身后,他以为那些腐朽和黑暗能轻易留在原地。他制造的风带走了眼眶里未来得及落下的水汽。

 

他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他嘴唇很干,喉咙也渴,眼睛周围的皮肤紧绷得发痛。他就是在那个时候碰到那个男人的。他站在街角檐下,墙角半遮挡他的身影。他身材瘦高,穿着传统巫师的礼袍,上面繁复的花纹在风摆动衣料的时候仿佛流动起来。哈利感到一阵迷人的眩晕,眼前的景色一下子混沌起来。除了那个男人向他伸出的手,他不能看到更多。那只手苍白得透明,或青或紫的血管清晰可见,攀附在突出的手骨上。他为其中流动着的东西所吸引,那是阴暗潮湿的地底,某种盘踞着的生命。

他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接受他无声的邀请。

 

他后来坚称自己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关于跟着那个年轻的贵族走的事。但明眼人都能分辨出来,他的潜意识一定是知道的。那绝不仅仅意味着接受舞会上共舞一曲的邀请那种程度,绝不仅仅只是用手贴着彼此的腰,在外来的韵律里舞步交缠,用鼻息拍打着彼此的侧脸,互相试探着磨蹭对方的腰胯。他们心里明明白白地知道,他们的皮肤都不满足于仅仅掌心相贴。相触时,他们的皮肤都饥渴地张开毛孔,吸吮着来自对方的气息、温度和汗意。

他带他去三把扫帚,为他付了一杯黄油啤酒的钱。滑下喉咙的香甜酒液有效地安抚了他的干渴,舌尖被气泡刺激着,舌头上的神经跟随者它们寸寸破碎,又重新联结。哈利还是觉得渴,和之前不完全相同的渴。对面的男人沉默地看着他喝下一整杯的黄油啤酒,乱蓬蓬的黑发紧紧贴着清秀的脸庞,泛着水光的嘴唇看上去柔软又适宜亲吻。

没有一个斯莱特林能拒绝他那双绿眼睛。

男人太过强烈的眼神充满侵略性,哈利感受到从脊椎窜下去的一阵颤抖。那眼神中,欣赏不加掩饰,近乎赤裸的膜拜,像是看见美神刚刚从贝壳里诞生一样。但是那个高雅的年轻贵族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奉者,他倾向于做渎神者。他想将自己唯一信仰的神祇从高高在上的神位上拉下来,让他不可触犯的圣洁被黑暗的媚色侵染,让他不知人事的纯净眼眸覆上欲望的波光。他誓要让神明堕落,和自己一起沉沦人间的极乐。

他已经做到了,只用自己的眼神。眸光是引发欲的媒介。哈利觉得自己身体的重影已经站起来,去拥抱那个不敬的信徒,吻上他俊美的面容。他为他对自己的迷醉而迷醉,他为他对自己的欲望无法自持。

他送哈利回到密道入口,目送他披上隐形衣回去。尽管披上隐形衣,哈利仍然觉得他看得见自己。他还在为他的目光颤栗。

 

他是从其他人的嘴里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的,德拉科·马尔福,马尔福家唯一的少爷。那些人嚼舌根时,脸上是压抑的不屑。他们说他少年时是个纨绔子弟,嚣张跋扈,肆无忌惮地得罪地位不如他的人。要是没有他的父亲卢修斯撑着,他什么都不是。他心惊于那些人对于他的情人的评价,他们眼中的嫉火和恶意。当他们谈论到他的父亲卢修斯的时候,又忍不住换了恐惧的语气。因为卢修斯是神秘人的得力手下,战争已经打响,那个人随时会卷土重来。人们总是乐此不疲地吓唬自己,他们愚蠢地认为卢修斯也是神秘人的某个化身,就像曾经的奇洛一样。

斯莱特林的学生偶尔也会谈到马尔福,也压低了声音去谈论。在他们的口中,他是一个出色的魔药大师,是院长斯内普的得意弟子。他们压低的声音没有掩盖住对这个优秀毕业生的赞美和骄傲,他们尊敬这个纯血的继承人。

 

马尔福专门在霍格莫德租了一个旅馆的房间,他们的第二次见面就是在那里发生的。他们在初遇时隐忍下去的欲摧枯拉朽地席卷,霍格莫德周之间过于漫长的间隔让这种不得释放的欲扭曲成施虐欲。

哈利在马尔福的手指触碰到他学院袍里的T恤时,羞赧地偏过头。他一方面是因为即将到来的裸露,还有一方面是因为自卑的羞耻。马尔福的袍子仍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领口精美的金线、优良的剪裁透露着一丝不苟的尊贵。而他还穿着不修边幅的达利的旧T恤,下摆滴着陈年的油渍。他但愿马尔福忽视了那块污渍,也没有注意到脱线的袖沿上翘起的线头。

但是很快,身体里的渴望就压倒了一切。他大胆地抬起手,摸上他梦寐以求的那头金发,任他柔软地穿过指间。他闻到柑橘的香气。他以为那是从房间四周升起的,而不是马尔福发间的味道。那种芳香带着鲜活肉体的温度,是适合孕育滋生情丝的温床。

马尔福的手熟练地移动着,他们之间很快就没有来时不必要的、虚伪的遮蔽。他握住他的上臂,因为内心张开眼睛的贪婪撕扯着那里的肌肉。他想将那块皮肉分离下来,藏在自己手里作为永远的纪念品,那样可爱的一个纪念品。但是他不能,他不能去伤害,否则就破坏了他情人身体完整的美感。他因为不能尽情释放的贪婪更加偏执,因为产生的偏执而更加贪婪。

然后一切都过了界。他迷失在陌生的激情里。他失神地凝视着细腻的窗格投下来的影子,落在床单上,保留原本藤蔓的造型,像在生长,又像缠绵。光影随着微微弹动的床垫上下起伏着,哈利的双眼被欲望熏得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一片闪烁的光影。

 

浪潮平复之后,他懒懒地卧在马尔福的臂怀里。他用舌尖濡湿对方胸前浅金色的毛发,橄榄精油的味道袭来,在空气里温暖地浮动着。他倦怠的脑海里不受控地冒出一个可笑的念头:家。雪夜里踽踽独行的旅客找到了点燃火炉的驿站,生锈的铁船飘过大西洋到了抛下锚的码头。他慌不择路的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就在这里,一个阳光、香气与莨苕雕花铁格栅的牢笼里,成为他逃离期望、恐惧和死亡的地方。以后他的精神还常常回到这里,又或者说他再没能离开这个牢笼。讽刺的是,他竟是在一个“敌人”庇护下的。他可以在马尔福的身下叫喊或者流泪,但他却不允许自己在自己的阵营前示弱。他是他们的领袖,软弱不能属于格兰芬多。没有人想过把一个孩子当做救世主的荒诞性,也没有人质疑一个婴儿是怎么打败伏地魔的。也许只是没有人把他还当成孩子。

他认为自己产生了爱的错觉,这错觉美妙得胜过他在魁地奇球场上驰骋追逐金飞贼,以至于他并不想去纠正它。他可耻地放任自己,放任自己去爱一会儿马尔福。他爱时也想问一些明知道答案的蠢问题,例如他出于奇怪的占有欲,想知道马尔福迷恋的是他的精神还是肉体。但是他最终还是咽下灼痛喉咙的沉重热石,将胸腹里意欲飞出的蝴蝶扼于茧中——它们一离开牢笼就会死去,与其让它们像那些短命的丑陋飞蛾扑火燃烧,他宁愿承受空无一物的孤独。他有时庆幸自己从没有犯傻,有时又心有不甘。他至死都没能得到问题的答案。

他感到一种奇妙的分裂,他的身体一半被推着飞快成长,而另一半却留在原地奄奄一息。他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我。但很快他就又不必去想这些,他再次被马尔福抛上欢愉的顶峰。他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永恒。

 

哈利必须向己方阵营的所有人隐瞒自己的情人,向罗恩和赫敏,向邓布利多。他觉得穿着星星月亮袍子和尖顶巫师帽的可敬的老人已经看穿自己的秘密,尽管这个现世最伟大的巫师从来没有表露出猜疑和责备。他有时候怀疑所有人都知道了,每个人的目光都是他无法承受的尖锐。他幻想过自己向人们大喊: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马尔福,你们口中伏地魔的走狗,他是我的情人!然而幻想只是幻想而已。

他掩盖这个秘密,如同掩盖身体上一道溃烂狰狞的疤痕。隐瞒为他和马尔福的关系更添荒厉的激情。这是他短暂生命中从未体验过的疯狂。但是还有什么比这场战争更疯狂的呢?

 

他在每个月一次的霍格莫德周见他,与他相爱。在霍格沃茨无法与马尔福相对的日子如同清教徒的苦修,他自己时而暗涌的欲望是那种鞭挞肉体的修行中所用的荆条,他鲜血淋漓又甘之如饴。再一重的压抑让他每一次做到最后的瞬间都因太过强烈的释放几欲昏厥。

他们每一次的纠缠都歇斯底里得像一个神经质的女巫。他们会聊一些,但都是最平常不过的内容,和英国人见面聊的天气没什么区别。他们有太多不能诉诸言语。所以他们的惯例是用身体去诉说。这是情人间独有的默契。他们对待彼此并不温柔,恨不得下一秒就狠狠地给对方的下巴来上一拳。他们的皮肤到骨骼都在尖叫,他们的肢体赞颂着绝望,嘴唇相接的时候舌底有甜腻的腐败味道。

他用一个月的一天去见他,然后余下的一个月用来想念。就像他用一生中的一年做他的情人,然后余生用来怀念一样。

 

他们从没有说过爱。哈利至今也不能回答,他是否马尔福。爱是一个空洞的符号。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将它从这一面墙上撕扯下来,贴到另一面墙上去。他就是这样做的,标榜对金妮的感情为爱,给它一个冠冕堂皇的名字。哈利不相信世界上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准确地去定义爱。他徒然地玩着独自一人的文字游戏,把欲叫成爱或把爱叫成欲,将契约叫成爱或将爱叫成契约。太过沉重的东西,不能再使用一个同样沉重的名字去增加它的重量;太轻忽的东西,需要一个在世人目光里并不无足轻重的名字让它拥有重量。

他想他的确爱金妮。对金妮的感情里,没有他曾体会过的嫉妒、痛苦、求而不得的煎熬,当然也没有噼啵作响的烈焰,灼痛腹腔的狂喜。他喜欢这种毫不费力的平淡,这种平淡更加接近他心中应该命名成爱的东西。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还能承担得起的东西。

他无声地喊出那句他深信不疑的口号:他没有一天爱过马尔福。

 

他们的关系在哈利不得不开始逃亡后戛然而止。一整个动荡混乱的七年级,哈利很少想起马尔福。紧紧威逼的战火让他无暇分心,在与死挣扎的时候,人很少会去想到恐惧与黑暗之外的事。也许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去想,谈不上去想起他,即使是在他用他抛来的魔杖放倒伏地魔的时候。他的影像始终就在那里。

 

那天,他在战后第一次见到马尔福。他已经听说威森加摩那场颇有争议的审判的结果,因为马尔福在最终战时扔给他的那根山楂木魔杖,前食死徒马尔福家虽然被剥夺了大部分的财产,但是马尔福家仍旧是马尔福家。马尔福请他到三把扫帚坐坐。哈利坐在他的对面,在他身上仿佛又回到战场,看见战火里苦涩的灰烬被风卷起,一身黑袍像破损无力的旗帜,无机质的冰冷,没有生气的干涩。马尔福的皮肤更加苍白。

他说,他要跟着父母一起去德姆斯特朗。哈利点点头,知道马尔福家在英国魔法界已经没有立身之地。马尔福顿了顿,继续说,他说,卢修斯为他定了婚约,到俄国之后,他就要和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儿成婚。哈利猛地站起来,也许是因为坐得太久又起身太快,他感到难捱的眩晕,又跌坐回椅子上。

马尔福还是面无表情,颜色寡淡的薄唇开阖着,好像一个事不关己的、平静的转述者,语调没有起伏。他只是说着,格林格拉斯是现在唯一能和马尔福联姻的纯血家族。他只是说,他和阿斯托利亚结婚之后,马尔福家就不会那么艰难,他也会继承家主的位置。他的淡漠昭示他接受这一切,也许从来没有想要反抗这一切。他向哈利下达一个终极的审判判词。

哈利感觉自己的胃被狠狠打了一拳,他想奋起回击,却不知道应该向谁挥出自己的拳头。哈利愤恨马尔福的懦弱胆怯,但是在他浅灰色的、像俄罗斯常年封冻的大地一样冷的瞳色里冷静下去,恨在没有漫山遍野烧起来之前就骤然扑息。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又点点头,颈后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紧绷。

他不知道马尔福还说了什么。维持表面上的平静,抑或说是呆滞已经用尽他全身的气力。他只记得马尔福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三日之后的清晨,他将从阿伯丁港口乘船而去。这句话如一句强力的魔咒在哈利的颅腔里久久回荡,撞击他的头骨留下空洞的回音。

 

三天后,哈利还是站在了阿伯丁,北海的潮湿的气息随着海风扑面而来。此时正是黎明时分,这让马尔福一家的离开更像是仓皇出逃,他们已经登上停泊着的大船。哈利身边挤满送行的人群。他迎着朝阳的白光,被晃得精神恍惚,似乎他现在要送别的不是马尔福,而是别的什么人。

直到他看见马尔福的身影,就在船的龙骨旁边。逆着光,哈利看不清他的面容和表情,只有一头铂金色的发在柔和地闪着光。但他知道他是沉默的,连所有的阳光在碰到那个黑色剪影的时候也都沉默下去。那个人影面向着海岸,好像只是因为要离开自己自小长大的故土而依依不舍。

哈利知道马尔福看见了自己,而且一直看着。他对他的目光总是那么敏感。

 

船开了。哈利知道马尔福没有为他流一滴泪,一个马尔福不能流泪。他看着他转身进了舱房,因为苏格兰的土地已经看不清了。作为即将继任的家主,马尔福不能再留在甲板上,不能再望岸边一眼。望就意味着留恋。他不能留恋。

船变小,滑向天边,融进张扬的日光。它逝去,连同那些从不能宣之于口,现在也不堪回想的旧日金尘。地平线下,是暮色沉沉,是新月的夜晚,是明天,是后天,是哈利可以一眼看到死亡的生命。他老了。

送别的人群稀稀落落地散了,所以哈利也转身离开,像所有其他人那样,像一个普通的送行者。天光已然大亮,自以为是地明媚着,薄云白得发光,掠过太阳。于是阴影吞没了光,光再去吞灭阴影。

 

他再也没有见过德拉科·马尔福。

 

很多年后,在哈利成为首席傲罗的多年后,当他带领的队伍几乎剿灭了所有疯狂的食死徒旧部,那天他执行完任务,气喘吁吁地站在俄国入冬后寒冷的大街上,口鼻间的白烟化为冰碴子迅速地掉落在冰雪泥泞的沥青路面上,一只熟悉的雕鸮从苍白清冷的天际破空而来。哈利伸出手臂让它栖止,取下那卷纸笺时雕鸮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用爪子嫌弃地挠一下他的手。它没要猫头鹰粮就立即飞走了。

哈利用双手展开打着卷的金边牛皮纸,尽力抚平。马尔福的字体已经不再像二十多岁时嚣张华丽,虽然还带着马尔福家一贯的华美,但是笔锋变得沉稳而凌厉。他仍然像年轻时候一样懦弱,只留下寥寥数行字,最后一笔已经明显有了颤抖的痕迹。他写,他仍然爱他,他根本不能不爱他。在呼出最后一口气前,他只能够爱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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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低配版《情人》,欢迎捉虫。我可能是来安利原著的。

感谢忍受我到这里的你。给自己沉迷德哈两年多的一个交代。从一开始的狂热,到如今历久弥新的感动。他们始终是我的最爱。他们人设和性格的厚度难以复制,让人可以不断去发掘各种侧面和新的东西。只觉得自己写得很不够好但是已经把整个人搬空了,特别特别累,又有点高兴。

 

【Hollanfield】Bedshaped

现实向玻璃渣 Asa's pov 开放性结局 情节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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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sa不知道现在黯淡无光的日子是从哪一天开始的。也许是从世界之外上映后口碑滑铁卢的时候开始,从他很长一段时间接不到好剧本拍开始,从他因此进入一段演艺事业的瓶颈期开始。他和Tom谁都没有说分手,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他们不再像从前那样亲密,他们不再见面,不再约会,不再互twi,ins上虚设着互相关注。

Asa知道这不能怪Tom,因为他正忙着拍新蜘蛛侠的第三部。他进组之后每天的拍摄都很紧张,大量的动作戏让人的身体和精神都疲惫至极,更何况还有全国各地的各种宣传活动。他的Tom——有可能这里得用过去式才更加准确——现在是漫威炙手可热的新星。但是他知道这也都是他自欺欺人的理由。曾经再怎么忙,他们都会聊到彼此说晚安为止。他可爱的Tom像淡奶油一样香滑,乳酪蛋糕一样甜蜜的情话,那段晴天不歇的时光……

不,他不能再回想了,不然身体里的那个空洞会越来越大,好像连现在些微悲哀的感情也会落进去,到坑极深处不知所踪,只留下旱季里的巴西高原一般的荒芜凋敝。算了,别想了,什么都不要想,还是再去打一晚上的游戏吧。

(2)

现在他只能通过ins看一眼他的Tom。隔着一块手掌大的屏幕。

Tom打沙袋的视频——唔,他手臂上的肌肉好像更发达了。Tom秀了一下自己滑板的popshoveit——这小子还是那么爱嘚瑟啊。Tom被同剧组里的男孩子捉弄,他们哈哈大笑着——Asa知道Tom的笑一向很有感染力,他总是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起来,但是他做不到再像以前那样笑,他不喜欢看到有别人在他身边,尤其是现在他不能陪在他身边的时候。Tom模仿口型的视频、Tom搞怪的视频……哦,它们确实很好笑,但是Asa笑到最后总有一种难以为继的苦涩意味。

今天的视频拍的是他和他的朋友。哦不,那个女孩是谁!Asa反复地暂停,终于让画面停留在她出现的那一帧,那个漂亮得像天使一样的女孩,Elle。他怎么忘了呢?就算分手了,她和Tom也还是很好的朋友。这可比自己强多了啊,Asa自嘲地笑笑。他一点都不喜欢今天的视频,一点儿也不,可他还是一如既往看了很多遍,为了能多看几眼今天的Tom。

是他应该像这样在Tom身边和他一起开怀大笑的。

Asa将手机锁屏扔在手边,手机在床垫上弹了两下。Tom今天没有绯闻女友,可是明天呢,后天呢?Asa把脸狠狠埋进枕头,眼前一片适宜安睡的黑暗。他觉得自己最近睡得有点多了,他不想再进入睡眠。可是他又实在不想醒着。睡眠能逃避疼痛,滑入清醒不可及的Neverland。他闭上眼睛不去看这个世界,连黑暗都不想看到。

(3)

Asa不怨恨Tom,从没有过,他恨自己多一些。他们都没有错,他们都继续向前走,仅仅不能再陪伴彼此而已。“必须前行,无法前行,我将前行。”

他只是希望能再次追上他。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Tom递出右手:“嘿,我是Tom Holland,也是来参加蜘蛛侠试镜的!Asa,我知道你很久啦,很喜欢你演的电影。”Tom灿烂、富有魅力的笑容拥有穿越时光的力量,Asa轻易就能回想起,还有自己心脏奇怪地跳动了一下的感受。

他只是希望能追上他,再次站在他身边。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Tom向他伸出手。


You'll knock on my door

And up we'll go

In white light

I don't think 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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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一如既往是歌名。“Keane的键盘手Tim Rice说,Bedshaped是一种你被一个老朋友或情人甩在身后的感觉,是你希望有一天能够重新跟上他们,就像开始那样一起度过余生。我想当一个朋友想要继续寻找新鲜的,刺激的,更世故的东西而把你们曾经分享的东西抛在身后,你会感到生气。你又会希望他们能最终抛开那些闪亮的东西而回归。”

【Hollanfield】The Drugs Don't Work

青少年梗(乐队)私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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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 Holland是在一家酒吧初遇Asa Butterfield的,在周五的夜晚,初夏温暖却不燥热的空气里。时间、地点都适合一场艳遇,落入俗套却仍刺激着一个青少年的荷尔蒙。

确切地说,也许这个地点并不够完美——这是镇上的一个稍显偏僻的街角,酒吧由霓虹灯镂空的名字都透露着腐朽破败,只能辨认出“Infer...”,之后的字符就完全隐没在夜色里。而且这也不完全算是酒吧,还兼半个livehouse。

Tom隔着酒吧的两道门都听见了沉重的低频,底鼓的声音一下一下像踩在自己的心脏上。他先推开那扇贴了去年的W:O:A海报的玻璃门,当他再推开那扇黑色的隔音门之后,主场嘶哑的核嗓就不加掩饰地冲入耳膜。“If we sing aloud, a little fuckin' louder...”Tom不适应地皱了皱眉,哀悼了一下自己今晚即将持续耳鸣的耳朵。

工作日的最后一天正是人们放松自我的好时间,小酒吧里挤满了人,尤其是舞台前。Tom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抱怨,发誓要找出强制约自己来这儿“放松放松”的罪魁祸首Haz。四下扫了一圈,不是在吧台前点酒和调酒师闲聊的人,更不可能是围成一圈朋友聚会的人中的一个。肯定在舞台周围的那些人里!可是那里的灯全关了,只有舞台四周时而紫时而绿时而蓝的地灯。

Tom费力地转动眼球,在乌压压的人群里分辨着,一边从门口穿梭到人群边缘。他路过台球桌,一个穿着紧身超短皮裤的辣妞一杆翻袋打进4号球,抄起手边的科罗娜抬手灌了一口。臀部真翘,Tom几乎要吹个口哨,可惜自己喜欢的可不是姑娘。

不是那个穿着七级炼狱t恤的蠢货,不是那个正在pogo的笨蛋,不是染着蓝紫色头发满脸鼻钉唇钉的疯姑娘……该死,Haz到底去哪儿了!哦,别这样看着他,身为阳光开朗、身边围绕着啦啦队女孩儿的sports kid,Tom从来对那些阴沉的emo kids没什么好感。也不知道Haz为什么会来这里!可怜的Tom此刻完全没想到,自己找错了pub,Haz根本不在这儿。

疯狂肆意的人群忽然分散开来,Tom被挤攘着,心下突然一慌,向着挨着舞台的黑色破沙发拼命闯过去。果然,两边分散的人群猛地冲撞在一起,今天的第一次死墙开始了。Tom惊魂未定地挑了沙发没有脱线露出海绵的地方坐下,洗白牛仔裤磨着已经掉皮的坐垫,眼前年轻的肢体舞动着,又circle pit起来,青春肉体的温度夹杂着潮湿的汗意扑面而来。

Tom为自己与这个地方的格格不入心烦意乱,不耐地寻找着机会离开人群,打定主意赶紧离开结束这个糟糕的晚上。他也许今晚是倒霉透了,没能如愿离开,反而被推挤到了最前排。真见鬼!

他不经意地抬头看向台上的乐队,吉他手甩着看起来脏兮兮、盖了一脸的长发,鼓手加了个花,主场的纹了花臂,甚至脖子上也全都是张狂的纹路……嗯?贝斯手呢?他眯起眼睛,只能看见场子边缘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有一个人形的黑影。

白色的射灯乍然闪烁,他才借着刺眼的白光勉强窥到那个人。他左手跨按三品,右手的手指弹着自己的异形贝斯,极瘦又极高,一身黑衣衬得肤色浅得近乎苍白。吉他嚣躁的泛音,吊嚓尖脆的声音仿佛都不能侵扰这一片堪称宁静的黑暗。

Tom愣了愣,突然来了兴致,下意识将对方划归成“格格不入”的同类人。一曲结束,这个乐队今晚的表演也结束了,那个人收拾起自己的琴包跨下舞台,Tom也赶紧跟着他趁着下个乐队还没上台挤了出去。

那个人——哦不,那还是个男孩。Tom打赌,他肯定比自己还小。都怪他欺骗性的身高!Tom想着自己比他还矮了半头的身高,心里对这个人莫名的好感又很微妙地变成一点艳羡和不忿。他看着那个男孩儿斜倚着坐下,点了杯长岛冰茶。微长的黑发颓废地盖住一边的眼睫,暴露在灯光下另一只眼睛的虹膜是让人心醉的浅蓝,微收下颌的表情,搭在玻璃杯上指骨分明的手指,挺直削薄的肩背,都隐约透露出一点老牌英国绅士的矜贵。

Tom在那人杯子里棕红色的酒液过半时,终于忍不住坐到他旁边去,装模作样地要了杯百利甜酒抿了一口。


Asa早就注意到有人一直盯着他,现在他才坐过来,也许是鼓起勇气了之类的?他心里觉得好笑,用眼角的余光不露声色地打量着对方。那个年轻男孩棕色的头发和自己一样卷,向后梳着露出光洁的额头,深色潮湿的眼睛让他想起某种自己并不喜欢的总是吐着舌头哼哧带喘过分热情的动物,隆起的肌肉昭示着他经常运动,过分阳光英俊的笑容让他的眼球有些刺痛。Asa拒不承认这一点,任这点嫉妒被自己的潜意识扭曲成浅淡的厌恶。

为了维持自己所谓的一贯的友好,掩饰自己心中这一点“错误”的嫌厌,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仅剩的两根纸烟递过去一根。“Asa.”

Tom没有想到身边这个看着清贵的少年会主动跟自己搭话,他眼瞳亮了几分,只察觉到对方流于表面的有限的善意。他接过来,看到烟丝、填充物恰好的比例和紧实程度,还有烟尾宽度适中的洛奇,只把对方当成了个中高手。他向来有来有往,既然对方对自己友善,就勉强压下语气中的不豫。“……Tom,还有,谢谢,但是我不飞。”

Asa毫不在意地接过对方递回来的烟,原封不动地把两根都揣回去。“你为什么会飞叶子?”Tom实在没忍住对这个看上去优雅得体又偏偏叛逆颓废的矛盾体的好奇心,问了之后又暗骂自己自来熟惯了,真是多管闲事。

Asa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是演出前主场塞给自己的,当时他觉得拒绝未免太不上道就拿着了。没想到还真有人这么愣,眼前这个直率的金毛居然递了回来,还用那种听着很像质问的无礼语气问他。他突然就不想如实地告诉他,只用一句话随便敷衍过去。

“The Verve的主唱说过:‘嗑药让我更糟,老兄,但我还是嗑。出于无聊和沮丧,你得用点什么其他的东西去逃避。’”Asa半挑衅地勾起一边唇角,粉色的唇沾着酒液水光潋滟。

Tom不由得把视线多停留了一会儿,猛然惊觉后讪讪偏过头去。他不知为何竟然挺喜欢这个混小子的回答,但又因为冒犯别人感到尴尬抱歉,一时语塞,拼命地想找个其他的话题好一笔带过。他瞟到Asa脚上那双脏兮兮的Chuck Taylor,外侧印着玫瑰和骷髅的图案,终于呼出屏住的那口气,想好了要说的话。

“Grateful Dead, huh?”Tom抬了抬下巴,眼角堆起一点笑纹。

“没错。比起核,我更喜欢britpop。”Tom喜欢这个回答,他自己是酷玩、Radiohead的忠实粉丝。

“那你为什么加入这个乐队?”

“加入?”Asa笑不到眼底,“不,只是他们贝斯手这次临时来不了,我来帮个忙。反正有活干都一样。”

“你有自己的乐队吗?”

“没有。我到处跑跑场子。”

“既然你这么喜欢英伦摇滚,你为什么不加入一个britpop的乐队呢?”

“为什么?”Asa微醺的上眼睑半阖着,40°的酒精含量让他心知自己醉了,维持友善平和的形象让他疲累的头脑有点难以胜任。他收紧自己扣着杯子的手,指尖泛白,隐隐流露出一点属于少年人的愤世嫉俗。“哪有那么多的问题?哪有那么多的理由?我现在就挺好……最后也差不多。”

Asa模模糊糊记得,后来Tom把他从酒吧不太流通的闷热空气里拖出去醒酒,过于结实的手臂勒痛了他的腰。Tom催着他摸上最后几班回家的公交车,万幸他还能撑着自己一团混沌的脑袋回到了家,晃晃悠悠地把琴挂在糊满海报的墙上,从自己床上乱糟糟的一堆音乐杂志、专辑中刨了个坑窝进终年团在一起的被子里。

他倒在床上瞪着自己万年拉上的窗帘,鼻尖缠绕着百利甜酒牛奶、薄荷和酒精混合的味道。这味道似乎也不赖啊……他翻了个身,最后的念头是:我愿意在这张床上躺一辈子。

 

后来Asa再回想起第一次遇见Tom的这天总不禁微笑,是这个人将自己从鱼龙混杂的酒吧里拖出去,从堆满纸箱从不整理的房间里拽出去,把他从一团糟的生活里拯救出来,拉出他长久以来奉行的虚无主义。

You drag me out of THAT MESS, my savi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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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初遇的场景描写,没有剧情可读性太差了,对不起qaqqqq不会写。是有后续情节的……关键就是我什么时候下定决心努力写。感谢食用和包容。下次再见?

 

喜欢的大大突然删博消失了。虽然已经退了那个坑,可是我还挺喜欢她的人。今天还想着要看看她最近有没有发文,即使我出坑了。但是我的关注列表里已经没有了她。
她很喜欢和读者的互动,很喜欢回复大家的评论,在我心灰意冷、被他人言语中伤的时候安慰过我……这样一点点地想来,每一次和她的对话,每一句都是一点点的温暖和快乐。我本还留着和她的私信,可是现在因为她的离开也不存在了。
网络真是让她完完全全地一干二净、了无音信。我真的想知道她是怎么了。但是却真的没办法找到她去问了。问与她相熟的人吗?实在太过冒昧,编辑很多次就是发不出去。我没有资格询问,如果她没有自己来告诉我。我应该尊重她、不再去打扰,不去问任何事,即使我心里如此没有着落。而且我问与不问,又有什么区别,问了有什么用吗?
萍水相逢的我们曾以文字话语交流、鼓励、慰藉,然而终究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如同长长站台一样长长长长的惆怅。

Like A Rose on the Grave of Love


       暮色四合。

       夕阳的余晖朦胧而暧昧,昏黄的天光叆叇着,又隐隐有涌动之意,好似下一刻就会再喷薄出来。

       但是不会的。他悲哀地想着。不会的。漠漠的灰黑已从远处那座罗马式的教堂起,嚣狂地侵袭吞噬所有的光彩。

       连他手上那支野玫瑰的颜色也混沌不清起来。这是他在穿过这片野玫瑰地前来赴约时随手折的,正在他的指尖上热烈地开放,深红的花瓣恣意散乱。

       可惜他再也无法送出它。

       当他看到他躺在花丛中的恋人时,空气忽然就像水一样凝重,甜腻的腐烂的花香缠绕扼住他的咽喉。他浅金色的发柔软地拥着他秀美的脸,神色恬淡宛如小憩,若不是他毫无血色的唇,还有他寂静的胸膛。

       他颓然跪倒在地,不顾仔细熨烫好的裤子上沾了泥。他眼眶干得发痛,捏紧了手上的花茎,直到刺深深扎进他修长漂亮的手指。他手上的绿松石尾戒亲吻着他的血液。他们初次相遇于斯——现在他诅咒那一天。

       他最后地俯下身吻了恋人泛着青紫色的唇,恍惚着微笑,以苍白的温柔。他生命与爱欲交织的火焰随之燃熄成灰烬。

       他倒伏在恋人身上。心脏没有预想中的刺痛,只有一阵麻木的凉意。毕竟他的灵魂已经死去。

       明天过分遥远。他再没有勇气去面对下一个黎明。于是,在玫瑰生长处长眠——

       趁长夜初至,天光未明。

 

Xandria的Eversleeping和题目所见。乐队还有张专辑叫Salomé-the dance of seven veils。